变形记

29 11月

你说自己是一只刺猬
可是放到泳池里你又变成了水獭
沿着冰冻的水柱打着喷嚏寻找突围
我们居住在天空之城
泳池之下就是阳光和浮尘
可是供电系统供暖系统都放假了
水池也冻住了

你在我掌心呼呼的沉睡着
腾地又变成刺猬
竖起满身的毛刺
还是变成了大栗子
丢在地上还会弹跳

我想帮你剥去腹部的老茧
却不小心杀死了你
看你在地上晕头转向的走了几圈
流出不知血液还是泪水
支离破碎
终于消失

水池化冻了
却再也不想游泳
因为会想起你

会变身的刺猬

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28 11月

“这剧场闹鬼呢, 你知道吗?” s坐在我旁边, 压低了声音说。
“别捣乱, 好好看节目。”

表面上我正襟危坐, 其实心思全不在舞台上。 我也是听说坊间传闻这剧场近半年来时常有诡异的事情, 才拉了s来看这个什么话剧版的《霸王别急》。 男男女女穿着现代装, 说着文言文, 感觉特别穿越。故事讲了什么我并不清楚。一方面文言文让我昏头昏脑, 另一方面我时刻想着闹鬼的事情, 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碰上, 什么时候发生, 心里揣着一面鼓, 和舞台上的锣鼓此起彼伏, 乱了节奏。

s嘴上老实了, 却在座位上挪来挪去, 好像屁股下面长了刺,东张西望的坐不安生。 我更心烦意乱起来。

s忽然发出半声极为轻微的惊叹,另外半声活生生的吞了回去。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一只手正半空里伸出来, 在前排某男子的脸上摩挲来, 摩挲去, 那男子却浑然不觉, 连左右两边的观众也没啥反应。

剧场里本来就暗, 大家似乎都没有留意发生了什么。 只是不知道气氛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 再往前一排一个男子和自己的女友亲热的依偎着, 可是从这里看过去, 那女子乌黑的头发下明明是森森的白骨。 我悄悄的四处打量, 有许多不明所以的残缺肢体从黑暗里渐次生长出来, 缓缓的攀上观众的肩膀, 盘踞在他们的头上。

中场休息了, 灯却没有亮, 也没有一个人起身。 我猎奇的心理早被惊悚代替, 再也坐不下去了。

“s, 我们走吧。”我压低了声音说, s却没有反应。 我转过头去拉他, 却看见他正一顿一顿的打瞌睡, 身子也在椅子上滑下去了一半。

“好, 我们来做个游戏吧!”
舞台上莫名其妙多了一个主持人, “ 游戏需要大家来参与哦。 有没有人报名?”
他唇红齿白, 但笑意下有种妖气。

“居然都睡着了, 真是太不专心了。 ” 他收拢了笑, 缓缓的打量着全场。 我也装作昏睡过去的样子滑到了地板上, 其实不用装, 腿已经软了, 不然我一定跳起来逃走。

“大家不是都来看戏的么? 还是想看闹鬼的传闻?怎么这么轻易就睡着了呢?”

我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好奇心那么重。。。千万别发现我是装睡的啊。。。

“ 想说说闹鬼的故事都不行啊。咦, 幸好。。。”

剧场里忽然静了下来,一分钟, 十分钟, 更长时间。。。 我闭着眼睛等了好久(也有可能只有一会儿), 腿似乎也逐渐恢复了知觉, 赶紧逃走吧!

我咪着眼, 好像没有危险。 我轻轻的拉了拉s的手, 他也握住了我的手, 这家伙已经醒了还不动! 肯定也是吓到了, 回去好好嘲笑他, 哈哈哈!

“s, 快走。”我压低了声音说。
“等一下, ”s也小声的回应着。
“怎么了? ”
“这里真的闹鬼啊!”
“废话! 不然干嘛走!”
我转过头想痛骂这个看不懂时机的s, 却忽然浑身冰冷。

我正拉着的不是s, 而是台上的主持人, 他唇红齿白的看着我, 笑嘻嘻的说:
“这里真的闹鬼啊, 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

梦里故乡

8 11月

床头柜上散落着一堆车票单据, 爸爸拿去报销了, 钱包是空的, 里面已经开线, 我想该给爸爸买个新钱包, 再把单据都订起来, 这些车票机票的附加费也太高了。 闹钟响了, 我习惯性的喊了一声爸, 才发现自己一个人在家里, 是个梦而已。

我们在水塘里玩水, 玩够了, 上岸回家, 几个小子排队跑步行军, 唱着打靶归来。 是十几年前的土路, 连砂石也没有, 两行高大挺拔的白杨树定义了路和农田的界限。 忽然想起几个女同学还在另一个水塘里面, 要不要回去叫她们? 还是她们已经回去了? 后面叽叽喳喳走来一群女孩, 其中有舅姥爷家的表妹。 我拦住问, 李二, 看见几个女孩在洗澡没? 天忽然黑了下来, 表妹说, 天都黑了, 哪里还有人啊? 黑了? 不是才上午十点吗? 忽然明白又是障眼法, 随便指着天空的一角说, 你学艺不精, 那边还是亮的呢!上次亮子也是, 早上六点就骗我说天黑了, 也不挑挑时间!

忽然所有的人和场景都消失了, 表妹笑着的声音, 那我们就来比一比吧。

我现在在一个封闭的小房间里, 墙上只有巴掌大一个洞, 透过洞看见隔壁的房间长满了半人高的草, 再多的就看不到了。 地下扔着 一本法术大全, 油墨印刷的小册子, 像街头卖狗皮膏药大力丸的那种产品目录。 肯定是假书。。。有什么法术可以用呢? 穿墙术? 我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半个字诀。 用意念把自己从那个小洞运过去吧, 反正是梦嘛, 可是也不管用。 我有点着急了, 忽然发现旁边有一道矮矮的门, 刚才怎么没看见? 我推开门, 是一个盖满了小房间的院子, 抬头却看不见天。 看来只能一间一间的穿过去了, 这是魔方一样的建筑迷宫吧。

第一个房间 不记得里面有什么了。。。房间尽头的门依然低低矮矮的。 来开门, 第二个房间 里面潮湿闷热, 地上摆满了兰花, 天花板上吊满了兰花, 好像是个培植兰花的温室。 四面墙也是透明的。 我低下身子想快速通过, 却看见院子里有人向这个房间走来了, 我推开房间尽头的门, 那个人也拉开了这边的门, 喊道, 是谁? 我匆忙的跑到院子里, 把喊声关在门内。 一时间警铃大作, 看来要被抓住了! 怎么办? 我打开一扇扇门一扇扇窗, 这间里面有几双晃动的腿, 那间里面有大狗在跑来跑去, 每一间都在窃窃私语, 有贼来了, 抓住他!

角落里忽然看见一只大白猫, 还有一只松鼠被通气窗夹住了尾巴, 吱吱的哀鸣。 我抬起窗, 大松鼠一下跳了出来, 后面跟着又跑出来一只, 这窗子貌似可以进去, 里面很安静, 也应该很安全。 白猫和大松鼠把我用力的推进去, 掉落的瞬间, 我忽然觉得, 这个窗子构造好像是个垃圾道啊。。。

我还是被卡在了通风道里, 上也上不去, 下也下不来, 应该早点减肥的! 只能从缝隙里看见外面房间的布局。 我所在的应该是个壁炉的烟囱, 房间里面靠墙堆着几架中式的屏风, 还有些破桌子椅子, 是个仓库吧。 一个金发的少年跑了进来, 嘴里嘟嘟囔囔的算着一道统计题,什么面包的长度分布之类的。。。嘴角还有口水滴答滴答的(这是金毛犬变得么?)。 我说你算得不对, 他被吓了一跳, 找了半天在壁炉前停了下来, 从他的角度, 大概只能看见我漏在下面的两只脚吧。 快帮忙让我出来, 我会算, 你还要算一个积分。 壁炉忽然自己裂开了, 我灰头土脸的一头栽到地上, 狼狈到家了。

还不算完, 壁炉残存的部分竟然是钻探头, 一下子打入了地下!

我们俩都目瞪口呆。 他喃喃自语道:“ Ruojie will say all of a sudden, 太突然了。。。”。 我转过头, 更吃惊了, 你用这种语气说话, 难道你是。。。nn么?

莫名其妙的梦!

梦里故乡又及

8 11月

凌晨给爸爸电话, 说家乡正下雪呢, 已经厚达五厘米。 边聊着, 我望向窗外, 枝头还有零星的绿叶, 残败而困厄, 苦苦挣扎。 一夜狂风大作, 早起暖气充足。 一息一息像猫咪样。

哦, 昨夜梦见两只大狗, 一黑一黄。 主人已逃离, 却忘记解开一只狗的链子, 月许都是另一只狗去觅食回来分食。 梦里我望着熟悉的院落, 三间房的格局, 不由得潸然泪下, 只是狗在不断的舔舐我的掌心, 大眼睛和鼻头都湿漉漉的。 它们不明白我为什么哭, 只是看见了故人欢呼雀跃, 再加上我解开了那条绑缚它的皮带。 (现实里也许会咬断皮带吧?)

起因是什么呢? 好像我们约好去游园, 宿舍楼对面就是一座湖泊公园, 一座桥把公园镶嵌在马路中间。 许多人在岸边戏水, 乘凉, 湖水深翠色的想一块宝石, 沿岸有古木参天, 这城市以现实的标准看更接近被森林侵蚀的废墟。

宿舍里有巨大的床, 和炕一样的占了半个房间, 还是ikea买的。。。门上挂了半截白布门帘,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澡堂子。 我居然还梦见了厕所, 脏兮兮的蹲坑。。。除了床大了一点, 门帘短了一些, 这真像我高中宿舍。包括那个湖。

好像有人在湖里溺水了, 后来的后来经历全模糊了。 我沿着来路狂奔却回不到最初的地点, 时间和景物都变幻的太快, 我翻过一座低矮的土墙, 院子里一只被拴住的黑狗冲我狺狺的狂吠, 屋门被嘭的一声撞开, 一只黄狗冲了出来,直扑向我, 喉咙里咕噜咕噜的冲出一连串的警告, 忽然它迟疑了, 警告变成了细嫩的哀鸣, 像受了委屈的孩子, 一下收拢了步伐, 人立着哀哀的叫了几声。 黑狗的叫声也变得柔和了,啊呜啊呜的。

我站在院子里, 和两只狗。 院外是辽阔的田野。 晚秋的风从林间而来,在院落里打了个转, 又出去了, 像一声悠长的叹息。

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

7 11月

每每听到这一句“站在这芬芳的草原上我泪落如雨”, 就难以自抑真的要落泪。
父亲的那些故事, 寓言, 民歌, 伴随着我成长的过程, 送我走出家乡, 走出国门, 但其实我心里一直留恋的都是那个东北的小城。
只是, I left, I am determined, and can’t look back.

黄小琥 没那么简单

25 10月

如果美满结局有这么简单。。。

然后来一段惊艳的。 当super junior的歌响起, 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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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时报广场的汽车爆炸案

24 10月

2010年五月五日星期三的amNEWYORK晨报一直放在电视机上, 头版是Faisal Shahzad的大头照, 四天前时报广场汽车爆炸案的犯罪嫌疑人。

一直想搜集多一点的资料, 了解这个前巴基斯坦青年, 现美国公民的更多背景, 心理动机, 可是, 一直也没有时间和心境。 上周侯师兄出差来访, 再次提到纽约的安全问题, 让我重新想起这份没有扔掉的旧报纸。 他在美国接受的大学和研究生教育, 在美国结婚, 育有两个孩子, 甚至已经归化美国国籍, 这一切都是处心积虑的阴谋么? 如果说是, 是怎样的信念让他可以表面上安分守己的潜伏这么多年? 如果不是, 又是怎样的契机, 使他转而对这个国家产生了仇恨, 进而把这些仇恨转嫁到那些素未谋面的陌生路人身上?

和朋友吃饭聊天, 说到印度, 转而谈到甘地。有一个观点是如果当年甘地在大选之年选择了发声影响党魁在一名印度教徒和一名伊斯兰教徒之间的争夺, 巴基斯坦就不会从印度分离出去。 历史却不存在假设, 表面上简单的结果, 背后也许有着曲折千丝万缕的来路因由。 即使甘地做了什么, 最后的结局实未可知, 也许进程会推迟, 也许流血会减少, 可错综复杂的民族宗教利益之争难免不把一切引到今天分裂的现实。

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 天朝现在潜伏的民怨, 民族之争已经开始表面化, 如果政府无所作为来引导消弭这些争端, 而只是一味的弹压掩饰, 摆出大民族/国家沙文主义高高在上的施舍者姿态, 事态的走势所造成的后果只是殃及百姓苍生。 某既得利益自诩为国家精英主义者对我尊尊教导, 中国转型期必定要牺牲一些人的利益, 这是无可避免也是大局的考虑。 我想, 等有人拿裤衩上的猴筋做弹弓打你们家玻璃的时候, 希望你能忍气吞声, 为大局着想, 千万别去追究报复。 他们把怨气泄在你头上就不会去找政府了, 也是为和谐社会做贡献。